۝公告

所以卜前期,

幽蘿結新居。

所以卜遊物,

冥然與秋疏。

金古之争时的一篇闲话 
作为文学上的评论,上面这篇文章(所引的是孔庆东关于金庸小说的讲座实录)相信未必尽如斯看法。实话说,作为文学评论,上面这篇文章如果是全部的话,那恕我多嘴一句,拨高或许未必,过誉则是自然。
关于金庸的文字运用能力,我承认是在古龙之上。人生际遇与作者文笔有莫大的关系,可见看见,古龙是灰、冷的色彩,金庸是绚丽的色彩;金庸出生于书香门第,古龙好像也当过个师范学校之类的讲师还是?但是两者最大的不同是,金庸的一生比古龙顺坦得多了,这一不同并不促使我对两人的偏见,但是在他们的小说里却可以看出这两人的对人生 爱情等的看法。
在历史方面上,古龙根本就不用比,但是相信看过古龙其他文章的人都知道,这矮个子对历史的研究还是很有些根底的,他对于侠、剑、唐时那些侠义小说的研究不下金之下,观点也颇为独到。江湖与历史是否必要联系,这个还要看作者的信念,梁羽生惯于在真实历史中按加人物,他的人物根本是按历史顺序来写,展开的也是一朝一代的事;而金庸则是在人物中按加历史,虽然也有顺序,但是不同的是历史对他全文的研究不大,没有拘束到灵魂中。古龙的江湖没有历史,纯释是武侠人物的事,捕快、皇帝也没有明确的时代特点。关于这点,押后说说金古文笔的两大不同。
  关于金庸的历史,相信网上批他的错误的文章很多人看过,我也不再啰嗦,对我来说,他的历史除了大时代的概念外,细处很少影响到他的武侠人物。关于历史人物的驭使能力,金无疑也是高明的,但是高明之下,却未必尽是着彩,关于朱元璋此人,在书中的着墨本不多,那场戏走的是心笔,人说高明,我却说金庸同学在此已不用费力,一前无所制,二后不须交待,一个早被定论的枭雄人物的性格,+上金的文学笔力。
  看古龙的,常说女人是第二位的,但孰不知情义并列,于取舍之间才更痛楚,这种痛楚在古龙的笔下常是冲击力最大的地方。古龙的成熟作品中的爱情比金的刻骨甚多。小李飞刀,很多人说小李和林诗音和龙啸天之间的爱情中,小李是个太***个。如果在站在林诗音的地位来看,林诗音也是如此痛苦,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为她而消瘦,这个人还是她爱的人的好朋友。她可以不管这个男人,但是她爱的人也会痛苦,尽管在一起。而对小李来说,他选择林诗音痛苦的将是两人,龙啸天与林诗音,而龙啸天那时近于欲亡,他的选择极可能使之死亡成为真实,而林诗音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,如果是龙啸天一点事也没有,她不可能默然接受小李的选择。作为一个武侠中人来说,选择离开这样的决定显然并不出意外,而小李更重要的一点是认为他可以忘掉林诗音,而林诗音也会渐渐喜欢上龙啸天(毕竟当时龙也是个不错的人),但事实却是小李无法忘记林,正是这一点的使之后来小李回来。而后来的龙啸天为何要陷害小李,这一段我记忆犹新,可以说他一刀就砍到了爱情、事业与朋友的冲突正中,有兴趣的翻翻那本书。最后龙啸天悔过一节,也使人泪然,诚然他以前的做法是不正的,但他的想法只是保全这个家,他小心翼翼维持的这个家。这里根本可以抽离江湖的背景,完全可以也是现代人碰到的事。其他的感情,如朱大老板与老板娘,老板娘以为她老公是个没用的人,渐产生离弃的想法,后来却发现老板是个非常聪明、有用、重信义的人,虽然在陆小凤中的笔墨很少,却是这篇小说中我认为最好的一部分,一种见证了危机再次紧紧结合的爱情。再如《大人物》一书,女主角很喜欢大人物,不喜欢她父亲结定的那个新郎,就外出到江湖上,一路的风险,最后才知道真正的大人物是她那个新郎,真正的大人物实际可能一点名声也没有。再如《欢乐英雄》一书,四个主人翁那日常生活、江湖仇怨如些完美结合的一书,这是我见过写武位最另类,却最温暖的一书,主人翁不再是不愁吃喝的英雄,而是整天为了生计而奔走,买艺、当小偷(只是想找点吃的,结果发现名叫富贵山庄一穷两白,男主人居然比他们还穷)。友情、爱情两条线非常融恰的结合交缠着,生计、恩仇也是如此,没有大场面,但细致感人。这部书更大处是它抛开了理想主义的武侠人物,一穷二白的四个主人翁。相信这是古龙的际遇所带来的,但不同的是它升华到了追求精神的满足。
友情方面就不复多说,金的友情是非常英雄性质的,古龙的友情常常是在最危险最关键时才突出。另外,人物的好坏,梁羽生的非常单调,一开始就差不多定了。金的人物角色非常丰满,在正邪上走钢丝。古龙的人物则是不固定的, 他几乎是的描写真实的人生的心理,这一点也是很多反感他的人的主要地方。他很明显的把他的人生或者说真实的人生反映到书中去,而金庸的人物却是不真实的,是理想的。用北大一个网友的话说:金是实中写虚之高手(不真实并不表示虚假,因为大部分人的心理中是存在完美的英雄形象),古是虚中写实之高手,两人在两座山达到顶峰。
人物的选择上,金显然明智得多,他从事的职业使他在选择上非常清楚的意识到如何抓住读者的心。然而金确是比梁出色,他也明白不可能一早就这么做,必须通过矛盾,唯有矛盾才能更深刻烙上英雄的印。而古,在他的书中矛盾远远大于金,但不是说他过头了,他无止境的运用矛盾,而是两人一是真实一是理想的不同,而且在人物上,古龙是浪子。
人物上的安排,金的另一招是女主角,美丽动人,冰雪聪明呀,书香门第,多么美好的一幅仕女画,也是男人所幻想的理想女人。而古龙的明显不足,他的美丽女人常常是坏的,这个也是他的际遇,童年的影响所产生。当然也有例外的,像孙小红等。还有,古龙的女人中有一二个不得不说,一风四娘,这个在出嫁的路上跳出花轿,而且比她要追求的男人大好几岁的女人;二,高大姐,一个杀手集团的头,是如何从早年的辛酸的流浪生涯成为孟星魂等杀手的大姐;还有七种武器短篇的霸王枪的女主角、碧玉刀的朱朱、欢乐英雄中女妆男装的女主角等。
上面说到两人的江湖的不同,便是这种真中写虚与虚中写真产生的不同,古龙不在于大场面大历史给人物带来的鲜满,而在于其心里、行为是如何反映真实。古龙具有很锐利的洞察力和逻辑力,相信很多人要骂我,我还是这么说。在剧情的安排中,古龙其实比金庸更善于创造高潮,他成熟的作品中,几乎步步是如此,悬念层生。当然细节处有时古龙也没有注意到,有些细节跳跃得快。而金更像是一个儒家,这一点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比古龙更受人喜欢的原因,中国的文化传统在很多人中还是有保存。然而这一点也是使得金无法一举超过古的原因,至少我看来,虽然金是比古高出一层,但距离我认为不大。因为金的至力于一个理想化、便利性的人物组合,不真实变成真实上,并产生了缺陷。
中西方文化相承在同一种体裁的小说中产生新土壤,金的创新显然容易得多,在他之前,还珠楼主、梁羽生等人已在开路。而古就吃力得多,他的手法将不再是前人已拓开的地方,他要突开已定的模式。早期古龙处于模防阶段,文章很差劲,古龙自己说过一句话:“为了等钱吃饭而写稿,虽然不是作家共同的悲哀,却是我的悲哀,我也相信有这种悲哀的人大概还不止我一个”。金的条件就不用说了。这一点如果细心阅读,假如也能接受古龙那种文笔走法的话,可以发现,金对于穷苦的描写很少,有那么一小点也远不像古龙那深刻。
有人说金的佛学浓厚,对于我这个不懂佛学的人来说,他的很学究式,即使被喻为佛学大成的《天龙八部》,我可以看到却是佛经中的物体占多,无名老僧那一戏倒是真出色。古有没有佛学?相信没几人说有,我提提下,《大地飞鹰》中主人翁与西藏一密宗高僧的对战,一喝使苦修多年还困于情的高僧顿悟,连杀子之仇也放下,不正也是狮子吼一化嘛?但此化却不是枯于说理,用了几个冲突来完成,父子之情,及杀子之仇,及之爱欲。而古龙的武学招式中融有的禅境却很少人注意到,这一点他和金庸不同的是,金是非要人看出来他是在说此物,古龙却不是。陆小凤中有一段文字,好像是第二个故事的,实际正是对于佛之慈爱的现代语版,还有花满楼此人。这样的还存在小李飞刀一文,及《九月鹰飞》。
忘我、物我合一,相信禅定过的人都清楚这一点,金庸的却多不是这样,他很巧妙的用了些古人很有美感的名词:凌波微波等。古龙大体上不注重招式名称,这点在他成熟作品体现更大。艰苦的奋练是产生高手的条件,他的小说很多都说到主人翁是如何枯燥的进行练武,但单调占多;金庸的描写相对丰满但是在此苦上的体现则不足。
但是作为武侠小说,必然人物还是个人才能更有血有肉,所以无论两人如何各用其技融化佛学,都不会把人变化为神。
关于想象力上,个人认为古比金丰富,不仅仅是情节、人物,还包括景色,正如真中写虚,虚中写真一样。古龙的地方很多在此地球难找,但是他的描写并不会影响人物事件的发挥,也一样加深对人物的诠释。《江南 烟花 雨》开头有段风景,有兴趣的也看看,不比金的差,空灵的美。不过古龙的作品太多,而且在他的高潮一浪接一浪的冲突中,很多时候只看到两颗痛苦而又博爱的心灵在跳动。
古龙用的是利索 简洁的笔法,有力的冲击,但是文章一多就自然不同,所以只建议看他成功的那部分。金庸的高明还在于他避开了文章多带来的笔法问题,他的笔法是华丽、弹性的,但是在平平展开之后,益发闪光。不过如果他也写上一百多部的话,我相信也必然产生繁复之下的简单。
古龙是悲剧式人物,在他写真的武侠中,也不乏存在患难不离不弃,生死相随的爱情,而他的一生中竟然没有,这不得不说是他最大的痛苦,他最后一次在医院醒来就是问他的爱人在那,而当时只有他的弟子丁情在旁。
假如古龙没有生活的压迫,与童年的阴影,假如他也有金庸那样的时间去修改他的作品,相信也会更好。当然没有假如的存在,但是凄美、剧烈的矛盾冲突的武侠中,紧扣人弦这一点,我个人还是觉得古很出色,金的文章须在情节展开一段之后,其理想直入读者的理想之时,其不释手才会凑效。
最后说一句,却实没有必要比较,喜爱本是个人化的事,而且两种风格迥异的作品。
۝Posted by 卜拾氏 发表于 2006-3-25 21:45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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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金古之争时的一篇闲话
狗屁,古龙就是一坨屎!
۝Posted by 古龙只配提鞋(游客)发表评论于2006-9-19 17:58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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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金古之争时的一篇闲话
谢谢胡兄,记错了。
۝Posted by 卜拾氏发表评论于2006-3-30 19:53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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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金古之争时的一篇闲话
不是《江南 烟花 雨》,而是《剑花.烟雨.江南》,主角小雷,纤纤不及配角小侯爷及石观音精彩,人面桃花蜂未出场但统贯全篇。
۝Posted by 胡(游客)发表评论于2006-3-30 18:2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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